
说起艺茶师一职,还要从袁安说起。袁安乃山上高僧祐德之徒,据说走访年间时偶然发现江南几个盛产茶叶之地竞相举办艺茶大会。这艺茶大会就是从各位参赛者所沏的茶中选出一甲,二甲,和三甲。一般参赛的都是各生产茶叶的大家子弟,若是中甲,自家的门声也算是打出去了。可这裁判就是当地的小官,多半都受过贿赂,比赛也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了。所以江湖上经久不衰又毫无新意的家族也总是那么几个了。袁安可不这么想,他虽表面素雅文静,可内地里却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这种事情,他又怎能错过。更何况,师傅爱喝茶,他不敢说自己手艺有多么好,但比个赛,还是拿得出手的。这么想着,就参加了。比赛的过程,史书已无记载,但比赛的结果却打出了响亮的名堂。据说那地方的小官原本已经受过了贿赂,一甲二甲三甲早已内定。然而当那小官品过袁安的茶后,竟忘乎所以,连忙道好,不顾违约那两个没拿到名次的家族,把一甲颁给了袁安。自此艺茶师一职便流传了起来,袁安也一战成名。艺茶师一职分为前等和后等两个级别。后等艺茶师便是上门为那些请得起艺茶师的高调家族服务的。而前等艺茶师便是在家中沏茶等家里派人来取,是万不可送的。有的前等艺茶师更是名声远扬,需主人家亲自来取。不过主人家也乐意如此,若当来客听说这茶是某某远近闻名的艺茶师亲手所制,那瞬间蓬荜生辉,主人家也十分有面子。可艺茶师这方面,袁安毕竟是祖师爷。“先生竟是袁安公子本人,常听家母念叨您,江某方才失礼了。”江公子!母亲?“不,公子,今日江公子有恩于我,怎敢说是失礼。不过,令堂是...”“啊,先生若无要事,且随我见一下母亲吧,我想她会喜于见你的。”袁安做了个深呼吸。“江公子,请带路。”江家府内。袁安端坐在江母身边,清泪不止。“三姨娘,竟然是您啊。”他颤抖着握住江母布满皱纹的双手。“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江母爱抚着摸着袁安的头,笑的眼边的皱纹都遮不住,眼里还依稀闪着泪光,“现在都这么大啦。你怎么来到这里了?”“修治十五年,我就开始云游四方了,一直居无定所,直到两年后,我上山拜高僧佑德住持为师。直至修治十九年我才下山,走访年间学到了很多东西,能在京城重逢三姨娘您,更是莫大的荣幸。”“小安,你真的很成熟了,比小时变化了太多了。”说着江母的眼睛又朦胧了起来:“我还记得你想时候,拉着搂着我的胳膊,让我给你讲故事,现在都这么大了……”“三姨娘…您和以前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还是那么美丽,连江公子也是,年纪轻轻,英姿飒爽。说起来,今日在街上也是幸逢遇到了江公子,还救了小安一命呢。”袁安笑的眉眼弯弯,江眷一时看入迷了,都没有反应过来小安是谁。“诶,怎么了阿眷?今天街上发生了什么?”江母闻之,不解道。江眷刚要开口解释,袁安先他一步说:“没什么三姨娘,只不过是遇到了些难缠的人,江公子都帮我解决了,不是什么大事,三姨娘您千万别担心。”在江母心里,长大后的袁安真的很稳重,而且并没有亲临现场,自然也就不会为袁安在街上遇到仇人这件事而担心了,并在心中给自己的儿子鼓了个掌。当然她也不会知道了,袁安说这件事就是为了“骗取”这个为江眷鼓的掌。这一番谈话下来,当真是让江眷对袁安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也惊讶他对自己的极力赞美。客气过半喜爱未满的赞美,倒让江眷有些不知所措了。晚饭过后。“很抱歉,袁公子。今日圣上派了差官前来,上等客房都已安排了。如袁公子不嫌弃,且与我同住?”江眷其实真挺具歉意,刚刚赶上差官前来,是真没房住了。不过他还挺期待袁安与他同住,毕竟美人谁不爱。袁安还沉浸在与三姨娘重逢之喜里,并不忌讳。他微微点头,心不在焉。江眷卧房内。江眷跪坐在茶几前,端详着袁安如瓷秀美的脸庞。“我见袁公子好像有心事,不妨与我道来。”嘿嘿,我最乐意听这种事了!袁安抬起头,回应着江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