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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夸父逐日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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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者的必然幻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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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顾城一生,不变的主题是逐日。对顾城笔下“太阳”意象的解读,可以顾城婚前婚后为分界:

婚前“太阳”具有明确社会色彩,婚后则偏向自然属性。

顾城对“太阳”内涵的具体定义,可参照其1987年之后完成的著作《顾城哲思录》。这种对领袖的浪漫化想象,是将领袖的形象浪漫化然后完全脱离现实地颂扬,约等于尼采的《权力意志》,本质上是一种极度自恋。

年少时的顾城,依赖特定人物及特殊时期给予的“不需要选择”的安全感,这种感受后来成为了他的灵魂故乡。婚后的顾城,作为一个在社会上难以立足的人,要从最有尊严、最有权力的榜样身上汲取力量,期望自己成为完全自由的有力的人,来逃避现实对他的刺痛。而作为一个文艺行业工作者的顾城,由于要写出作品来取得自我实现的价值,红太阳正是他的“麦格芬”(《希区柯克与特吕弗对话录》,1966)。

具体来说,在特殊时段,他与父亲顾工是一对高密度输出的领军诗人;特殊时段结束后,在别人都离开原地时,他也没有反思历史的欲望和负担,甚至不愿走出变革年代的自我。

顾城依恋太阳,渴望成为太阳,可惜在变革失败、领袖死去的现实面前,顾城的社会表达不再成立。

当1983年顾城结婚后,顾城发现自己不但难以效法统治者,甚至无法作为一个独立主体在现实社会立身之后,他只能离开“现代化中国”,来到“有选择的自然”即“激流岛”,重新思考如何在80年代后安置那轮太阳,最终以童话诗的形式,建立起了他自己作为“太阳——国王”的抒情主体。他将创作重心从社会话题移位到自然审美和个人表达上,试图重新把自己放到太阳的位置俯瞰支配他人。

只是据顾城姐姐顾乡写给顾城的情人李英的公开信上来看,那位“英儿”接近顾城是另有所图,完全打碎了顾城为自己建立的纯净世界,妻子也最终与他离心。于是如《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杨德昌导演,1991)中小四捅死小明一样,国王操起斧头格杀叛国者,为理想的幻灭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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