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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夸父逐日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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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的与死去的诗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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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在青少年时代书写政治诗,成年后反而写作童话诗。无论是其诗作还是创作方式甚至生存状态本身,都切实地使他成为后来人的研究矿山。从存在的角度来说,他成功地向自己的偶像靠拢了。

事实上,但凡一位治学严谨的文化人,都要对顾城在诗歌以外的文学成果——尤其是他建立的“自然哲学纲要”持怀疑态度。或许这本书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其哲学观点,而在于提供了理解顾城的依据。根据这本哲思录,读者很容易得出顾城其人“几乎不能思考”的结论。于是顾城的心理年龄是“终身未成年”,也就变得容易理解。

或许正由于其思考能力的缺失,使得顾城能完整保留直觉和闪念,这是他作诗的方式。也正因为此,顾城的追随者们对他各有误解,有时认为他是“灵感”“馈赠”的受益者,有时将他划归朦胧诗派中的一个变种;诗歌圈的同行则往往回避他。

在不食人间烟火的外表下,顾城的现实问题已然过于深刻和惨烈。当研究者凝视顾城与其妻子谢烨时,往往会产生选错题材的感受——这对夫妻在精神病层面门当户对,狂躁偏执遇上自我献祭,对他们研究论文应划归医学范畴。由此而来的疑问是:精神病人顾城的自戕与其他疑似健全的诗人如海子、闻捷、骆一禾的死亡,真的能划归同类、一道分析吗?

海子自诩“太阳之子”,也公开声称过“我的事业就是要成为太阳的一生”,最终于1989年卧轨自杀,似乎是另一位逐日而亡的夸父。但与顾城不同的是,海子生前就在其诗作中对“死亡”意象有过多次描摹探险。这种浓厚兴趣究竟仅是一种审美趣味,还是已经越界成为一种非正常的心理现象?考虑到当代青少年通常可以在中学毕业的同时从对死亡的审美兴趣中毕业,那么80年代诗人的集体自杀,是否意味着诗人群体存在心灵晚熟的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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