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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世上的稀奇事情，”说书人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抄起粗陶茶壶“呲溜”一口咂咂嘴，这才铺开了扇子“传闻—这天家有一密法，可使人年华不老，青春永驻啊……”

“吱—”令人牙酸的椅子拖动声陡然从二楼上传来，不多时，那摇头晃脑的说书老头就被哄了出去。

“老爷，老爷，是大……小陛下”一月的寒风吹得我逐渐回了神，循着家仆的指认远远望去，盛装的女儿立在一众天灯处，烨然若神人，恍惚间时光仿佛回到了十九年前……

我的模样不算出挑，性子也温温吞吞，自小老师对我的评价便是“沉稳有余，锐意不足。”当然，这已经是美化的说辞了，我自知不如师兄样貌出众夺人眼目，不如师妹聪慧果敢为人称道，是以我能在二十二岁得中进士做个翰林我已经颇为满足了。

不过在二十二岁这年，指婚的妻子嫌我温吞又无趣，同我和离了，我本来想告诉她我中进士了的。

这年的灯会只有我一个人逛了，不过往年也并不都是有人在旁的，妻子常年镇守边关，只有偶尔轮值才能回来，我同她的感情大约只有少年时的玩伴，从玩伴到夫妻说来有些荒唐，如果不是两家大人，也许现在我们还是好友。

二十三岁这年我因升上了中书舍人有幸去了宫宴，我看见眉眼凌厉的帝王唇角却含着温和的笑意，不知怎地，连温吞吞跳动的心脏都有些快了。

“啊…啊，参…参见陛下。”我这嘴，本来想说陛下容光焕发的。她停下来招手让宫人给我赏赐，问了一些政务上的事，就在勉强流畅回答完问题后，听见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卢爱卿，是朕长得太凶吓到你了？”

“啊！陛下，您站的离我太近了。”因为精神太过紧绷竟然脱口而出了真实心声，那年轻的帝王先是一愣，之后哈哈大笑，当真向后退了两步“这样，如何？爱卿现在不会紧张了吧？”

从那次宫宴之后，月月的封赏没有断过，我自认并无大功，但宫人言说陛下觉得心口如一，开心见诚的人难得，是以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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