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四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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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绝症的第四天。
母亲很晚才回来。
手粗糙的根本看不出来是女人的手，又紫又肿，还有很多被铁丝刮出来的伤口，有的都已经烂了。
她身上在旁人来闻恨不得远离几十米的酸臭味，我却没什么波澜。
她是我母亲。
她带着一袋子生了锈的铁块回来了。
母亲很开心。
她说，这袋子铁能卖好几十，再攒点就能给我买一盒药了。
她说，妈妈没出息，都怪她没给我一个好生活。
她说，今天在垃圾桶旁边捡着半盒盒饭，虽然有很臭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米饭又冷又硬，但她觉得还不错。
但我今天吃的是白馒头，很软，很香。
小灰团也吃了一小块白馒头喝了凉水。
我是人渣。
头疼，心脏疼。
我决定自己也要出门，不能因为所谓的“病”就把自己当废人。
最起码我现在看起来与原来并无两样，可能脸色更苍白了，瘦了点。
挺好的。
我也要去赚钱，这样笨蛋母亲在我走之后就可以生活的好点了。
我们住的地方，我出生时候就住在这里。
没人过来要过租金。
那就是我们的吧。
十九平米。
母亲半夜又哭了。
她在哭什么？
我一点也不好。
我想说，我死了她不用太在意，但是我死掉了好像就没人陪她了。
那我晚一点死掉。
多赚些钱。
头疼，心脏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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