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1页）

最近燕绪总能看到秦兮，不只是午夜梦回，那个幻影时常出现在燕绪的生活里。不过秦兮终于不再是血，淋淋的出现在他面前了，而是变成之前那副爱笑的模样，他会和燕绪打趣，和他聊聊天，不过秦兮有一天问燕绪：

“你什么时候来陪陪我？”

燕绪咬咬嘴唇，在秦兮的石碑前放下最后一束白桔梗：

“就快了，别催我，等我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好…”

再后来燕绪就停药了，毕竟是最后几天了，头很痛，但已经习惯了。

程小鱼有时会看见燕绪对着一团空气说话，她向燕绪询问，得到的也只是搪塞她的借口，后来她实在不放心就在燕绪的手机里偷偷装了定位。

临近高考一个月，那之后杜衡选择了住校，燕绪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情绪就是心魔，你不控制它，它便吞噬你。

杜衡的避而不见，让秦兮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有时候燕绪甚至快要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幻象哪个是现实。

而燕绪也从未主动联系过余微微，简短的几次交流也只是发发消息，其态度不言而喻。

六月初的时候，燕绪把所有积蓄拿了出来交给了程小鱼，作为之后的店铺维护费用，程小鱼的工资，秦姨的赡养费以及杜衡的抚养费。程小鱼多多少少能猜出来一些，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程小鱼见燕绪实在是精神不好：

“燕哥，最近多休息休息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燕绪苦笑：

“嗯，我去出去放放风待几天就好了。”

随后燕绪去到秦姨家，帮她收拾屋子，置办了许多新的家具。

燕绪在秦姨面前一向笑得温和：“我没事的秦姨，只是出去旅游几天，散散心就回来了…”

突然秦姨伸出手去紧紧抓住燕绪，把他的手捧在手心里，老泪纵横，不让他离开身边。燕绪心知瞒不下去了，微笑着哽咽：

“秦姨以后我不在您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有什么问题给程小鱼打电话她就会来找您的…”

燕绪差点忘记他自己是怎么挣脱老太太跑出来的了，他本想瞒过所有人的，却唯独瞒不过一个哑巴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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