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乘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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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二十五棵榆树站得笔直像哨兵
叶子和叶子间的缝隙筛下清凉的月影
蝉在酣睡，蝉在酣睡中说着梦话
白昼的阳光舔净了长条桌上的玉米粉末
一口白净牙齿的小妹抱来了温软的棉褥子
母亲端来一杯酽茶和一个糖盒
一百多只兔子在盖得严严实实的窝里睡去了
听得见邻居剥花生的清脆声音
感觉得到水缸里鱼儿追逐嬉戏搅起的水花
一只猫从东北角的水道里钻进来
舔着小妹露在外面的小脚丫
一些榆树叶儿悄没声地落下好像蝉梦中失足
夜深了，夜露打湿了母亲瞌睡的睫毛
（1989。1旧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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