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雪山与故人（第1页）

回到公寓，偶然读到茨维达耶娃的诗，觉得以下这句颇有意义：

“黄昏，倚着窗子吹笛，窗口盛开大朵大朵的郁金香。

——此时如果你不爱我，我也不会介意。”

探究原因，就好比苏轼说：“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面对大自然时，是小景观，如上俄诗，大景象，如上苏子诗。山河有令人满足的能力，且把人文也作是山河的范畴吧。

当你我面对另一样宏伟自然景象时，我们就把自己渺小化了，连同悲伤等皆渺小化了。当你我面对微小自然景观时，我们就反思怎么比我微小的生命也活的这么姿姿多彩，那么我们就把悲伤抛却了。

除此之外我还想说，如果有天我见到了大朵大朵的郁金香，我也不会动容。舒不爱我，我还是很介意，而见到了雪山，我看着大雪纷飞时，世界都是一般白时，舒如果不爱我，我真不会介意。

我收到舒先生的第二封信，是在十年后了。

“微微：

你对我的爱不是来自我的好，而是来自你的好。你是一个从灵魂最深处都在熊熊炙烤着真理与人性的女子。你的爱是我见过最无所畏的感情，从始至终。你十九岁时是如何爱我的，你二十九还是如何爱我。这点我深感佩服。你是这世间独一的女子，你也值得独一份的爱。

冉，你是一个在感情里横冲直撞的人，天下所有人都拦不住你，你可以毫不吝啬给我你的爱，也可以毫不掩饰的向我表明你的爱。你有时令我觉得你太前卫，还很奇特。连带着你的爱与作品都很奇特。譬如你写的那本《茶舍歌女》，女主人公一点也不像歌女，在我看来，她是个女侠客一样的人物。她如你一般清醒——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如你一般迷茫——她不知道如何收回自己的勇气。但最有意思的是，你没有她的潇洒，你想如她般潇洒。我爱她这样的女子。

希望你能给她加个名字。她没有名字，也是奇特的一个点（但这是褒义的奇特），虽然是褒义，但没有名字，我读起来也不大方便。

舒写意

安康，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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